循着文字,重逢元宵记忆
更新于:2017-02-10 18:21:33 来源:金鹰报
循着文字,重逢元宵记忆

  正月十五,猜灯谜、逛庙会、赏花灯,全省各地喜气洋洋闹元宵。人们在火树灯影里,在亲情团聚中,告别春节,留下又一个“年”的记忆。对于元宵节,不同年代的人有着不一样的记忆。本期邀请市民畅谈他们记忆中最特别的元宵节故事。

  一张元宵节照片的珍贵回忆


  这些年,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,老家的房子不断重建翻修,旧东西是扔了又扔。偶然翻起我儿时写的日记本,一张20年前我们三兄妹在元宵节那天拍的合影照,夹在日记本里有幸保存了下来。

  大概能记得那张照片拍于1997年的元宵节。在上世纪80年代末,早已盛行彩色胶卷相机,赶时髦的城里人都会买一台玩玩。

  对于普遍很穷的农村小乡镇来说,到90年代,相机依然是一种奢侈消耗品,只有镇上的照相馆才有。照相馆有一种很强的使命感,比如证件照、老人照、孩子周岁照、结婚照、艺术照、家庭大合照等。没什么正事,一般人是舍不得去照相馆拍照的。

  所以,平日里能见到相机的人,没几个,更别说拍照。

  我母亲娘家一个亲戚的朋友,早年在城市里上学工作,后定居在城市。

  1997年的元宵节,那个亲戚的朋友回老家探亲,带回了一个彩色胶卷相机。他要回城里之前,发现相机里还剩下几张胶卷底片,然后大方地把相机和胶卷借给我亲戚用。我那亲戚小心翼翼地背着相机,骑了大老远的自行车来我家,帮我们家拍照。

  我们家从未拍过照,既高兴又不知所措,手忙脚乱了一番。我那亲戚第一次真正见到相机,她也不懂怎么拍怎么用,只好胡乱地帮我们随便咔嚓几张。等那亲戚的朋友回到城市,免费帮我们洗完照片又寄回来。

  老实说,这几张照片拍得不尽人意,我们也舍不得扔掉。被我夹在日记本而保存下来的这张照片算是拍得最好的一张。我一看到这张照片,就能想起那个时候的往事,历历在目。

  从左往右数,左边第一个小姑娘是我,中间的那位是大我一岁的小哥,靠右边的那位是大我五岁的大哥。

  照片里,只有我穿的是新衣服,因为每年春节我姑姑都会给我买新衣服。我小哥穿的外套是我大哥穿不了的旧衣服,我大哥穿的也是别人剩下的衣服。有一些在城里的亲戚,家庭条件比较好,他们孩子穿不了淘汰下来半新旧的衣服,洗干净后打包拿回来给我们小孩子穿,我们挑选试穿这些旧衣服,高兴得不得了。

  那时候,是真的穷啊,让我们吃饱穿暖有学上,父母已经很吃力,没有多余的钱讲究穿着打扮。

  照片上的背景是我家的客厅,我家在那一年盖了石板房,就是用石条和水泥砌起来的房子。虽然是粗糙了点的毛坯房,但比邻里街坊住在瓦片房里会好些,我们下雨天不用担心屋里漏水。

  家里墙壁上最好看的装饰物,除了孩子的奖状外,便是一些亲朋好友在城里打工带回来的挂历。学校开了学,这些挂历再次发挥作用,拿来包书。

  客厅招待人,像样点的是一张石桌,一张竹长椅,几条板凳。我记得我父亲说过这张石桌花了两百块钱,在当时那可是一大笔钱,放到现在,倒没什么稀奇。

  桌子上摆放的那些黄色杯子和雪碧瓶是我大哥想出来的,看起来不会显得空荡荡的;桌子上的那盆盛开的水仙花,也算得上是“潮物”。漳州盛产水仙花,这是我母亲在漳州给人种水仙打短工时带回来的。那时候的农村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,少数的农村妇女就会出去打工赚钱贴补家用。

  如今,20年过去了,家里早盖起了宽敞的两层楼,大哥有家庭有事业有房有车,小哥成了一名军医,我大学毕业也有一份不错的工作。

  我们三兄妹谈论起这张照片,都在感慨那时,日子是穷了点,但穷得开心,也感恩父母,不辞辛苦地把我们抚养长大,从未抱怨过贫穷。相反的,因为贫穷,给我们上了一堂课,让我们更懂得珍惜亲情,更懂得用自己的努力创造更好的生活。

  (子玉草 长沙)